2008-8-4 18:44
小白洋
老婆, 我比賓佬還要cheap
在澳門這個汽車密度高據世界之冠的城市, 擠塞的道路中, 能夠在半小時內從氹仔趕回澳門市區, 分毫不差, 那簡直是奇蹟。 稍為遟到十分鐘, 馬上口黑面黑, 可能要整晚受罪。老婆, 如果你願意提早二十分鐘起床, 安步當車, 十五分鐘便可以到達工作的地方。 不過你認為, 要是沒有一架名牌汽車, 由老公接送, 那會被同事看不起, 很沒面子。 為了你能夠趕得及上班和準時放工, 我只好將中午吃飯的時間縮短到半小時。 不過你還相信, 如果我一面駕車, 一面啃三文治, 應該可節省多幾分鐘, 不用你在門口乾等。
幸而岳丈大人尚可以自己駕車, 否則我真是分身乏術。
中午是你同老闆天地, 悠閒地在餐廳享受二人套餐, 還有時間漫步商場, 或小睡片刻, 而我則要在二十分鐘內狼吞虎咽, 將一個廉價的飯盒倒到胃內。
老婆,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公, 而是一個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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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 我的工作才真正開始。老婆, 你是千金小姐, 金枝玉葉, 十指不沾楊春水, 買餸煑飯, 打掃等家務, 當然你不會做, 只不過, 你生性高傲, 愛在雞蛋裏挑骨頭, 沒有任何一個國籍的女傭合你眼緣, 可以在我們的家中工作超過一個月而不被你攆走。
坐在沙發上的你, 有着無上的權威, 把我指得團團亂轉, 除了準備晚飯, 洗碗, 洗衫, 拖地外, 還要為你添茶遞水, 倒煙灰, 餵寵物, 你永遠都有說不完的工作, 等着我去做, 祗要略為慢點回答, 馬上遭你責罵。
老婆, 可否讓我坐下來休息五分鐘?
好像監犯等放風一樣, 放狗是我一天最期待的時間。 這半小時完全屬於我和小甜甜的, 我可以自由地拉着牠到處蹓躂, 將一天的怨氣向牠傾訴。 我發誓小甜甜可以聽得明白我說些甚麼, 至少, 每次我向牠哭訴時, 牠總是挨着我, 眼裏泛着淚光。
可惜我的話卻不能令這個女人滴下半點眼淚。
老婆,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公, 而是一個老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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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筆挺西裝, 在冷氣房內, 忍着脾氣, 強顔歡笑地回答客人那些千篇一律, 強詞奪理, 無聊透頂的投訴, 這就是我的工作, 總覺得自己有如困獸。
老婆, 我本來可以拿着士巴那和螺絲批, 做我的機械技工。可是, 因為你認為工字不出頭, 因為你不能忍受我身上的機油和臭汗味, 鑲滿金邊的指甲, 因為你不能忍受不了我在震耳欲聾的機器聲旁聽你的電話, 因為你不能忍受來找我時, 我還要在地盤開夜工, 也許因為我想親近你, 我無奈的放棄原來的工作, 卻因為不是澳門永久居民, 只能找這份收入比原來相若的“斯文工”, 但我真正可以用的, 不足三千。
你的家人看我不起, 認為我貪圖你們的家財, 獨女, 為了取得澳門居民的資格, 才會和你結婚。
結果, 一年多後, 你父母還不肯認我為女婿, 我顯然是個無頼, 騙子, 無知識, 無學歷, 一隻只懂機器的蠻牛。
老婆,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公, 而是一個小白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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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租了屋不夠一個星期後, 你已甘願放棄自己近二千呎的豪宅, 拿着幾件簡單的行理, 推說家中有鬼, 不顧父母的反對, 也不理我同意與否, 就搬到我這不足二百呎的狹小房間。
你第一次想和我親熱, 便對我說, 自己已經不是處女, 不過你跟誰幹第一次, 曾經和幾個男人幹過, 我無必要知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誰不喜歡, 都可以隨時提出分手。
三個月後, 我決定返回香港工作, 你卻對我說, 我們己同居這麼久, 你甚麼都給了我, 總不能說走便走, 要生要死, 我錯, 太心軟, 優柔寡斷。不禁要問, 老婆, 究竟給了甚麼我?
最後還是你出名鹹猪手的舊上司為你擺平, 他請我幫幫忙, 寧願私下出錢給我搞婚褿, 也要盡早娶你, 免得你繼續纏着他, 萬一給他在葡國的Senhora 知道, 大事不妙。
你可以座在沙發上, 甚至睡在床上, 用電話和你的上司打情罵俏, 談上幾個小時, 據你說, 這樣才可以在每年的評核取得較佳的分數, 理所當然, 卻每天都要檢查我的手提電話通話紀錄, 如果可能的話, 連在公司的電話紀錄也想查清楚。直到最近, 由於我和女同事因公事談了十五分鐘, 而被你公審到凌晨五時,睡着了, 仍要把我弄醒繼續問。 我終於做了一件大振夫剛的事: 將手機打碎, 無論你怎樣罵, 發脾氣, 道歉, 送多少個二手電話也好, 我再也不用手提電話。
老婆,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公, 而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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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時半後, 我才可以略為休息, 雙眼無神的看着不斷跳動的畫面, 當然選擇頻道的權, 從不在我手。隨手拿本雜誌看, 又馬上被叫停, 哦! 對不起, 老婆, 我忘記了你每隔一天就會去麻雀耍樂, 居然斗膽拿書對着你, 實在太不識枱舉! 輸贏多少, 受罪的, 到底還是你老公。
你有無窮的精力, 可以一口氣看影碟到凌晨四時, 睡眠不足? 不是問題, 大可打個電話回公司告病假。扣薪水, 誰稀罕? 反正父親每月給你的一萬元零用, 比你的薪水還要多一些。 不夠錢付信用卡的欠款? , 不用擔心, 母親只會輕輕的責備幾句, 然後自然會乖乖的替你付清餘額。
你有無窮的購買力, 絕不會放過任何放過在櫉窗內的新款時裝和皮鞋。家中的任何的一個角落, 都被你的衣服, 鞋子填得滿滿的, 亂七八糟, 其數量之多, 雖然比不上前馬可斯夫人的, 亦不遑多讓。 新鞋趕不及穿便發霉, 新衣來不及穿便過時, 也不是問題, 反正掉了它們, 或者送姶別人, 騰出空位, 可以買更多新的。 怎樣花錢, 都不是問題, 因為遟早你父母的財產都會全歸你手。
老婆,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公, 而是一個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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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無窮的性欲, 頻頻催索, 就算是行經的幾天, 也不肯放過, 弄髒了, 你毫不在乎, 因為清洗床舖被褥的工作, 總不會是你。 經一天勞役後, 已筋疲力竭, 還要應付你, 稍為不滿意, 那管是夜閒人靜, 總愛高聲叫罵, 又說我不是男人, 基佬, 或者一定在外面有另外的女人, 否則為何會如此不濟?
掉我的面, 不要緊, 老婆, 你總得為自己留些面子。
最後我因扮成性無能而被你趕到由客房改成的衣帽間, 與你的衣服鞋子為伴。 這也好, 可以安靜地睡覺而不受電視的噪音和性騷擾。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有正常的情欲, 卻不可能憋着滿肚烏氣時爬上床, 還要和一個討厭自己的女人做愛。
老婆,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公, 而是一個男妓, 一隻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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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留離之際, 還對我說, 好歹你都是我家的媳婦, 雖然脾氣壞了些, 但心地很好, 叫我不要離開你, 還希望能夠為我們開枝散葉。
老婆, 你太懂得掩飾自己, 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 令我父母誤信, 這個笨孩子終於找到個好歸宿。
最後, 我不得不向死去的母親說一聲對不起, 我實在無法再忍受下去, 為了離開你, 我甘願放棄在澳門近六年的工作和居留權。 回到香港時, 已身無分文, 一切都要從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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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打了無數次電話給我, 告訴我自從離開澳門以後, 你覺得很後悔, 終日以淚洗面, 不肯出門, 更不肯上班, 她說你很需要我, 沒有我, 你不可能活下去, 勸我盡早回到你身邊, 你一定會改過云云。!
這點我倒明白, 當然囉, 失去這麼廉價的司機, 工人, 男妓, 要是我是你, 也不會捨得。 聘請一個菲律賓工人, 最少都要花上幾千元, 而我不但沒有人工支, 反而要將每月大部份的收入上繳, 還經常抱怨我沒本事, 除了繳付汽車的分期付款和電油費外, 所剩無幾。
老婆, 我比賓佬還要 CHEAP!